叨叨令
顏貽成
2019. 05. 18 — 2019. 06. 06

|開幕酒會

2019.05.25(六) 15:30-17:30

 

|展覽介紹

顏貽成個展──叨叨令
短文導覽

「我是要畫『畫』,而不是畫花草。」──顏貽成

「叨叨令」對比顏貽成過去的展覽作品,顯現了更為隨意揮灑的筆觸,畫面上的團團塊塊,你可以說是花草,也可以說是什麼也不是。

自然花草的搖曳生姿是顏貽成藝術創作的重要啟發,從模擬花草的姿態所構成的筆觸與結構,到花草不再是花草,而是顏貽成最能輕鬆駕馭的一種繪畫展現,顏貽成認為自己是在畫「畫」,反映的是生活點滴的體悟,是對研習古琴的領悟,是對藝術史的回應。從山水到花草,從花草到無形,顏貽成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語言,這條藝術尋覓的道路,顏貽成走了二十年。

叨叨令是元曲的曲牌名,不論在字面上或是曲牌編排上,都有反覆叨念的意涵,這與顏貽成此次創作時,在畫布上反覆塗抹與修改有類似的意境,是藝術家重複筆觸的叨叨念念,也是生活經驗的叨叨念念。

歡迎各位蒞臨到訪。

 

|展覽專文

畫花非花──閱讀顏貽成2019個展「叨叨令」
文/孫曉彤

色彩從重疊的顏料層裡透出,由筆觸和色彩聚合而成的團塊漂浮在平面之間,形成了深深淺淺的光暈,從滿佈的畫面裡發散出如藤蔓般蔓生的空間。它們看起來像是大地的花樹草木,就連創作者自己也這麼認為,原因在於這些歷經時間和手繪積累的痕跡,和自然界的生長有著類似的方式——自由而不受控制的,卻在環境或天候的各種條件前提下,恣意地繁盛豐華,顯現生命的存在狀態。「我用微風花草作為繪畫與生活的連結,這些作品不是抽象繪畫,也不是具象花草的描繪,它們是有關花草的繪畫作品。」對於自己的創作,藝術家顏貽成如此描述道。

顏貽成,〈草花1952〉,2019,162x130cmx2pcs,油彩、畫布

1955年出生於台灣台中,因為很早就立定要成為藝術家的志向,顏貽成刻意迴避同樣也設有美術系的師範體系,而是選擇進入國立台灣藝術專科學校的美術科西畫組;1978年畢業之後,人生的諸多際遇使他並未直接成為專業的藝術家,而是從事了室內設計的工作。1986年,顏貽成開始在中部的一所高職美工科擔任教職,也約莫是在那個時候,他意識到自己對於藝術的理解還不夠深刻:根據回憶,當時就是出於一種「人們都說馬蒂斯、塞尚、畢卡索或波洛克的作品很好,而我想要弄清楚到底好在哪裡」的意志,因而決定展開大量關於現代與後現代主義藝術的閱讀工程。顏貽成形容,那段時間的閱讀與思考,讓他「慢慢懂了」現代與當代藝術的表達。可以想像,那是一個漫長的探索過程,向外擴張視野的同時,也對照著自我內在的理解與認知系統的建立;那絕非「頓悟」式的靈光乍現,而是在混沌中的逐步釐清。這樣的生命經驗,或許可以被視為之後藝術家逐步確立個人藝術風格的初始,而我們也更能夠理解顏貽成創作過程中不可或缺的時間性,以及那些難以捉摸的時間是如何透過手繪的方式,薄層塗敷於畫面之上,終究形成豐厚的視覺層次與內在空間。

在對於西方現代與當代藝術有了基本理解之後,1991年顏貽成前往美國進入紐約州立大學,並在1994年取得藝術創作碩士的學位。回到台灣之後,他開始在大專院校的美術系執教;2003年在台灣藝術大學美術系專任,而根據其自述也是在那個時刻,顏貽成進入了真正的創作狀態。他認為,以2003作為自身藝術創作的明確起點,來自於兩個原因:一是外在生活條件的俱足,讓他終於可以將心力專注於創作;二是累積了多年閱讀、思考以及負笈美國後的心得,使他更明白自己在繪畫上所欲表達的形式與內容。

如何在西方的繪畫形式中,表現屬於東方特有的氣質與美感,是當時顏貽成繪畫創作的重要前提,而此無疑來自於台灣當時對於現代美術的整體氛圍,帶有東方情調的抽象結構,成為藝術家當時的主要風格。從2003年的三連幅油畫作品〈自然圖錄(三)〉,我們可以明顯看出上述的特質——在大片的畫面留白中,黑色的筆觸團塊散落其間。這樣的視覺結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中國古典山水畫中的皴法或山石,而這也是創作者的有意為之:關於這件作品,顏貽成自述三連幅的形式來自於西方祭壇畫的影響,然而在畫面的處理上,他卻刻意迴避了西方透視的視覺邏輯,採取東方計白當黑的結構原則,意圖創造出精神性的空間。

顏貽成,〈自然圖錄(三)〉,2003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在《自然圖錄》系列之後,顏貽成開始更深層的思考個人生活與藝術創作之間的關係。2012年創作的〈微風花草1209—絲路〉同樣維持著三連幅的形式,然而其中疏朗閒散的結構和筆觸,已經明顯與十年之前大相徑庭。「自然」或「花草」仍然是他繪畫中的關鍵詞,然而隨著創作意識的越發清晰,主題之於他的創作,已經逐漸轉化為寄寓的象徵;換句話說,「繪畫」這個行為的意義已經超越了「畫什麼」的範疇,而具備了完整的意義。自然和花草只是通往藝術家創作內容的提示,然而繪畫本身已經具有獨立存在的姿態,就像是藝術家所說的:「我是要畫『畫』,而不是畫花草。」

顏貽成,〈微風花草1209─絲路〉,2012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象由心生,境隨心轉,對於顏貽成而言,創作之於現在的他,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因為近年來深入研習古琴,繪畫這件事更像是那些並無固定節奏的古琴琴譜:同樣的曲子,即便是同一位琴人彈奏,每次的成果也可能不盡相同。對於顏貽成來說,每天的繪畫都是全新的實踐,即便面對的是同樣的畫布和顏料,也難以預期最終呈現的結果。用這樣的方式來理解他的繪畫,或許我們就不會將顏貽成2019年的個展視為階段性的作品發表,而更像是他日常生活裡的一個節點,邀請觀眾在看似隨機的風景段落裡,閱讀藝術家幽微游移的心緒流動——就像是這次展覽的標題一般,「叨叨令」是來自於元曲的曲牌,在固定的平仄節律規定下,創作者能夠自由地填寫唱詞,創造出無限的文學內容。

觀看顏貽成近期的繪畫,我感受到更多的是創作者自然流露的自在與鬆弛;那些看似閒散隨意的筆觸和色層堆疊,來自於藝術家的自覺與選擇——不同於狂放肆意的任性妄為,而是歷經了無數次徘徊增減之後的來回對應;透過點線面的結構與整體的空間,創作者以繪畫不斷地重複詰問,畫幅與自我的距離形成的探索可能,而作品則紀錄了這孤寂而悠長的實踐過程。這是顏貽成繪畫耐人尋味的所在,在那些似花而非花的迷離之間,你可能遇見的不會是預期中的微妙自然或細微花草,而是遼闊無垠的天地宇宙。

 

|展覽作品號數價格(2019.05.18-06.06)

新台幣 6,000元/號

 

|展覽作品明細

■顏貽成(1955-)

01

顏貽成,〈草花1853〉,2018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02

顏貽成,〈草花1854〉,2018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03

顏貽成,〈草花1858〉,2018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04

顏貽成,〈草花1952〉,2019,162x130cmx2pcs,油彩、畫布

05

顏貽成,〈草花1905〉,2019,116x91cm,壓克力彩、畫布

06

顏貽成,〈草花1857〉,2018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07

顏貽成,〈草花1803〉,2018,89x130cm,壓克力彩、畫布

08

顏貽成,〈草花1801〉,2018,89x130cm,壓克力彩、畫布

09

顏貽成,〈草花1951〉,2019,162x130cmx2pcs,油彩、畫布

10

顏貽成,〈草花1953〉,2019,162x130cmx3pcs,油彩、畫布

11

顏貽成,〈草花1909〉,2019,116.5x80cm,壓克力彩、畫布